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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

四十多年前，湖南肿瘤医院一位中年中医扔下一句没人敢信的话：西医判了死刑的癌症病人，交给我试试。

话音落下，满屋安静，随后是压不住的笑声，因为谁也不信，一个把脉开方的老中医能接住那些被医院推走的生命。

可潘敏求自己却把这句话，背了整整一生！

先看看他今天的诊室

如今的潘敏求坐在诊室里，面前那块"国医大师"的牌子擦得锃亮，桌上的处方笺摞得比病历还高。

八十多岁的人，每周雷打不动地坐门诊、带教查房，还挂着湖南中医药大学博士生导师的头衔。

2017年6月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、国家卫生计生委、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授予他第三届"国医大师"称号。

这个称号每五年评一届，每届全国只有三十人，门槛是必须从医五十五年以上，还要求在临床、科研、教学三方面都有重大建树。

更早的2008年，他已是全国名中医，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，多次受邀赴德国、美国、韩国等国讲学。

他主持和参与了四十多项国家级、省部级科研课题，累计获得十五项成果奖，发表论文四十多篇，出版专著五部。

他所在的肿瘤专科，也早已升级为国家临床重点专科、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学科。

这份"成绩单"够漂亮，可它并不是运气堆出来的。

他培养的蒋益兰、曾普华、潘博如今都能独当一面，一个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研究肝复乐的抗癌机制，一个担任研究院附属医院的副院长。

设在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的国医大师传承工作室，至今仍在他名下运转，全国各地的疑难肿瘤病例还在源源不断转诊而来。

可谁能想到，四十多年前，他不过是湖南省肿瘤医院中医科里一个敢讲大话的中年人？

四十年前，他在诊室里扔下一句没人信的话

会议上，当着西医同行的面，潘敏求讲了八个字——西医治不了的，让中医来试。

话一落地，屋里安静了几秒，随即有人笑出声来。

有人觉得他博眼球，有人说他不自量力，连老百姓都在嘀咕，西医都治不好的病，中医还能翻天？

没法怪大家，毕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，癌症几乎等同于一纸死亡通知书。

彼时的医疗条件有限，连号称先进的西医，面对晚期肿瘤也常常束手无策，不少医院索性不再收治这类病人。

病人在放化疗之后，还是很快离世，家属攥着报告单，只剩下绝望。

潘敏求把这些看在眼里，心里堵得难受，而那句话哪里是什么挑衅，分明是一个医生不忍心看着病人等死。

顶着满院的质疑声，他把一批批被其他科室放弃的病人，一个个接了下来。

为了弄清每一个患者的来龙去脉，他主动去要肿瘤病人的资料，挨个了解情况，中医科也渐渐从冷清变得忙不过来。

底气，藏在一沓翻烂的泛黄药方里

潘敏求的根基，早在浏阳的中医世家里就扎下了。

1941年他出生在湖南浏阳，童年的记忆里总有一截比他还高的药柜，爷爷出诊时，他站在柜边踮着脚认药材，《汤头歌》被父亲当童谣念着，他背得滚瓜烂熟。

1963年考入湖南中医学院，早读的教室里别人背英语背古诗，只有他一个人捧着医书背方剂——他总说，方剂就是子弹，背得越熟，上了阵越有底气。

1968年分到芷江县人民医院，第一次出诊就救回一个被蜈蚣咬伤的病人，那人整张脸肿得发烫、双眼布满血丝，青霉素打了不见好，他一副解毒通便的汤剂下去，几副药肿就消了。

中医的底气，就是这么一点点攒出来的。

真正让这份底气有了方向，是1977年调入湖南省肿瘤医院之后。

他和同为中医的妻子黎越恒，携手创办了国内最早一批中医肿瘤专科医院。

开张头几年，院里冷清，病人寥寥，白天坐诊，晚上他就翻典籍找路子。

从1980年起，他带着学生跑遍湖南八十多个县市，蹲在乡镇卫生院、翻老中医的手抄本，三个月攒下上千个治肿瘤的偏方验方，再用现代医学的筛子过一遍，有效的留下，无效的剔除，放回病人身上做小样本观察。

这种下乡找方、临床验方的笨功夫，他一干就是十多年。

方子攒多了，思路也通了。

他提出肿瘤发病的核心病机是"瘀、毒、虚"三个字：气血运行瘀滞，内外毒素累积，脏腑功能亏虚，三股劲儿拧在一起，异常细胞才有了滋生的土壤。

据此定下"健脾理气、化瘀软坚、清热解毒"的治则，业内称它为"潘氏法则"，写进了全国中医药高等院校的《中医内科学》教材，他主持的肝复方治疗肝癌研究，也拿下了国家中医药科技进步一等奖。

为了攻克肝癌，潘敏求的处方改了六稿才定型，便是后来的肝复乐片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它获批上市，成为我国首个治疗原发性肝癌的中药新药，后来被收进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》。

医院的对照试验里，用肝复乐的中晚期肝癌患者，一年生存率明显好于单纯放疗、化疗的病人。

新药向全国推广那天，发布会开进了北京人民大会堂。

他没有把经验藏进抽屉，1996年主编的《中华肿瘤治疗大成》出版，九种经过临床检验的治法摊开给同行看。

曾有被判"活不过几个月"的肝癌患者经他调理带瘤生存了十多年，他还坚持无偿回访，替病人一点点巩固身体，这样的长期随访案例，后来进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国医大师学术思想传承典型病例库。

名气这么大，潘敏求反而清醒得不像个"大师"。

他从不讲中医万能，反倒多次提醒同行，手术、放化疗、靶向治疗各有不可替代的地方，中医真正该管的，是缓解毒副反应、改善生活质量、延长带瘤生存时间、预防术后复发转移。

他主张中西医各管一段：手术期减毒增效，康复期扶正固本，晚期姑息止痛。

这份分寸感，让当年笑他的西医同行，后来也点了头。

在他眼里，中医抗癌不是神话，也不是玄学，靠的是一代人一辈子的方子、一本本病历去垫底——这句话，他常挂在嘴边。

结尾

今天再问那个专收别人不肯收的病人、年过八旬还坐在诊室里的老中医，答案早就写进那一沓沓可以复查、可以随访、可以写进药典的处方里。

四十多年前那句没人信的狂话，他用半生兑现成了一句实话。

疾病面前，能治病的医生就是好医生，这份公道，他替被放弃的生命守了一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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